全女性艺术家群展是好还是坏?

2020-04-01 01:15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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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这是一篇绵里藏针的评论文章,基本上,作者一旦一针见血地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后,又会说两三段中性或者积极的话过度到下一针。

没有耐心读的人,可以去读最后三段。

另外要注意,一个所谓的美术馆等级的展览,借展来源最好单一一点,需要去除商业气息,如果从画廊接展作品超过20%,是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本文作者,1947年出生,纽约时报长期艺评人,2009年普利策评论大奖,他的观点与行文尖锐,总是保持对于艺术生态的正面关怀,不会使用大词,问的问题很基本,从而让人反思国内的批评文章是否过于注重学术,却忽略了最基本与明显的问题。

Are All-Women Shows Good or Bad for Art?

Hauser Wirth Schimmel 现址

洛杉矶,几乎每个人都同意。艺术地说,洛杉矶是有一个时刻,或者说,这个时刻一直存在。大部分的人们也如此认为。 不久前,在这里的画廊也才几十家,现在这里有200家,大型的、国际性的、小的、富有的、边缘的都聚集在此。上个星期,一家殿堂级的国际画廊,Hauser Wirth Schimmel画廊,作为洛杉矶最大画廊在下城区开幕。

Hauser Wirth Schimmel之前的位址

这个巨大的空间是个宣言式的存在。与其说,这座整体翻修19世纪与20世纪面粉厂的场所以及工业空间的Hauser Wirth Schimmel,是一家画廊,还不如说是一个艺术机构。113,000平方英尺的画廊空间,比纽约惠特尼旧址或者新美术馆还要大。同时,这个机构除了有瑞士的根基之外,还有强大的地方关系。这里代理了几位南加州艺术家,同时加州MOCA的前首席策展人,Paul Schimmel,是此空间的合伙人与总监。

Paul Schimmel(1940 - )

Schimmel先生本来呢,可以在instrgram迅速得到关注的方式发表激动人心的就职演说,不过,取而代之的是,他选择以智性、政治的与历史感的展览来打响他的名声。他聪明地选择他的联合策展人,Jenni Sorkin,一同策划画廊开幕展,制作中的革命:女性抽象雕塑 1947-2016,此前Jenni Sorkin于2007年策划的展览,怪人!艺术和女性主义者的革命,堪称展览史中重要的展览之一,同时她也曾在洛杉矶MOCA工作过。

Jenni Sorkin,耶鲁大学艺术史博士

尽管精神上来说,这个展览有庆祝的含义(译者注:毕竟是开幕展),但是,展名革命却也提出了难题,如同怪人!展一般,除非是基于策略考量或者为深刻的主题服务,一个全是女性的展览才会是一个健康的想法。这个展览的存在很真实地说明了问题(看看拍卖行成交记录与展览档期)有几个被早早布置于美术馆展览计划中有益于矫正艺术圈里性别的不平等,或者延续这个不平等?他们给予女性能见度,难道就会让他们融入庞大的艺术系统中?或者他们把女性视为局外人,单拎出来,即便是使用不平等标签的方式?

在展览画册文字中,Sorkin女士加深了展览主题的正确性。她通过不同时代的34位女性提出一个脉络,一个别样的艺术史,一个关于注重手感、在工作室制作巨型雕塑的艺术史。这条历史脉络跟过去70年由男性艺术家主导的艺术史,从1950年代的抽象表现主义,1960年代的极简主义以及延续至今的观念主义都不同。

Eva Hesse,Aught,Latex and filler over canvas stuffed with polyethylene sheeting, rope, and unidentified materials, with metal grommets,4 units, each approx 198.1 x 101.6 cm,1968,Collection of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Art Museum and Pacific Film Archive, gift of Helen Charash, The Estate of Eva Hesse,Photo: Benjamin Blackwell

Sorkin女士的文章既宽泛又难以记住。这里既没有对风格的定义,或者对一位女性或者艺术家提出的想法进行整理,或者两种都欠缺了。但是,倒定义了陈列在此的展品,共享着材料与形式当中充满实验感的冲动,而这是无法估量的影响。这让此展成为一个精彩的展览。

Ruth Asawa ,Untitled [S.228, Hanging Six-Lobed, Discontinuous Surface (three sections) with Interlocked Top Section],Copper and brass wire, naturally oxidized,243.8 x 43.2 x 43.2 cm,1962, Estate of Ruth Asawa. Estate of Ruth Asawa, courtesy Christies,Photo: JKA Photography

布展在此起到很好的作用,很好地匹配建筑本身的美感。在布满天光,两层楼挑高的入口厅处,展览从右处的制高点开始。此厅以前是作为工厂办公室与财务室存在。厅里高而窄的空间,很好地烘托了这位1950、60年代出生的艺术家Ruth Asawa的作品。这位艺术家消失于主流艺术圈之外的原因是因为其作品太像手工艺,而现在只是这件作品跟他的受众见面的开始。

展厅里Louise Bourgeois(白色台子左中)、Lee Bontecou(右墙)的作品

在Ruth长达2.5米的作品之后,是被称为绝望妇女,71岁才有个人回顾展的Louise Bourgeois,铜雕与木刻图腾的作品。在这作品附近的则是Lee Bontecou6件类似Louise Nevelson的古典与手艺感兼具的墙上作品。同时还有Claire Falkenstein,使用铁丝与吹制玻璃的作品。这位艺术家20年前死于加州的威尼斯,现在终于得到她应得的待遇。

Magdalena Abakanowicz,Wheel with Rope,Wood, burlap, hemp, metal line,2 wheels, diameter each: 2.34 m,2 ropes, each approx: 58 m,1973,National Museum in Wrocław (Poland) , Magdalena Abakanowicz,Courtesy Marlborough Gallery, New York

在展厅当中,每每转头,你总会发现充满坚韧、激进美感的作品。有些展品是艺术家里程碑式的作品,例如从波兰运过来Magdalena Abakanowicz1973年的作品《Wheel With Rope》⬆️,或者巴西艺术家Lygia Pape的墙上装置⬇️。

Lygia Pape,Ttia 1, A,Golden thread, nails, light,2.3 x 3.2 x 1.5 m,1978 / 1997 / 1999, Lygia Pape. Collection Projeto Lygia Pape,Photo: Paula Pape

还有些作品制作年代离当下越接近,其体量也越大也越展现包容度。Abigail DeVille制作于2014年的雕塑装置《Intersection》⬇️就是很好的例子,原本为舞台布景后来加工一下就成为讽刺Richard Serra的机智作品。

Abigail DeVille,Intersection,Reclaimed plywood theater flats, lumber, accumulated debris,2.44 x 5.18 x 4.27 m,Premire Production of She Talks to Beethoven, by Adrienn Kennedy, directed by Charlotte Brathwaite,2014,Site: Jack Performing Arts Theater, Brooklyn, New York NY, January 16 25, 2014, Abigail DeVille. Photo: Hao Bai

Magdalena Abakanowicz的作品借展于美术馆,Lygia Pape借展于一家管理艺术家遗产的画廊,而Lee Bontecou6件墙上作品,5件来自私人收藏,Abigail DeVille的作品直接来源于艺术家本人。对于某些艺术圈内人来说,作品来源纷杂的展览,总会是个问题,尤其展品当中20%是可以售卖(包括Abigail DeVille)。所以,在我们看到一个美术馆等级的展览(新闻稿这么形容)的同时,我们也在看一个可供展销的画廊展。于此,我们开始思考展览当中的学术工作,是否成为作品增值的工具。这种花招现在越来越常见。当然,洛杉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但,这就是艺术世界,作为观者也不该那么挑剔。毕竟,我很高兴我能学到新历史。

Claire Falkenstein,Wire Sun,Copper,50.8 x 157.5 x 72.4 cm,ca. 1960, The Falkenstein Foundation. Courtesy Michael Rosenfeld Gallery LLC, New York NY

可是,让我质疑的是,这个展览所梳理的历史并不足够新。展览当中主要呈现的是作为有别于男性艺术家的艺术史,展示的由女性艺术作品所组成的艺术史,但是,几乎所有参展艺术家的名字我们都不陌生,有部分艺术家甚至很知名。一个全女性艺术家的展览,最基本的贡献该是介绍新名字、没怎么见过的作品以及没怎么被研究的艺术家生平。我在想,这个展览,作为洛杉矶时刻中最辉煌的顶点,如果只是由Jenni Sorkin来策划的话,应该会是如此。(译者注:言下之意,由于总监的力量,让这个展览流于形式与商业化了)

Robert Mapplethorpe(1946-1989)

至此,在这个正能量、扩张、成长的当下,到底我们在谈论什么时刻呢?这就是洛杉矶艺术圈的发展现状吗?嗯,从体量来看,确实,更多的画廊,更多的艺术家,更多的钱,更多性感的展览(摄影艺术家Robert Mapplethorpe在LACMA和Getty一同展出),但,这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只是更大了,而不是从根本上更好了?这些年来,我们看到纽约发生同类型的成长,资本耗干艺术,艺术在中产阶级化的过程中衰竭。

洛杉矶下城区的流浪汉聚居地

媒体很喜欢将纽约与洛杉矶比拟为文化的对手。但是,洛杉矶可以做得更好,通过将纽约作为警醒的参照物,看得更高。在Hauser Wirth Schimmel画廊毗邻的Boyle Heights区域,那些蓝领拉丁美州人与艺术家们在画廊大举进驻之时,不得不搬离该区。在Hauser Wirth Schimmel画廊附近有着我在美国城市中见过最大的流浪汉收容聚集地之一。假如洛杉矶艺术圈可以看到在现实生活里的细微变化,并尝试在这个时刻捕捉它,那么这会是一个可怕却又充满救赎意味的时刻,不同于媒体所描述的那样,一个新艺术资本之都诞生的时刻。

那会是一个再展望与再描绘美国文化地图的时刻,在某种程度上说,那也是纽约未曾到达过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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